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便是如斯境地。
尽管风十裏叫人混入城中,算准了城中百姓会为自己打开城门,但攻城战一向最为惨烈,加上辽军素来是会拼个鱼死网破的主,只得硬碰硬的打。
马蹄所过之处,尽是刀光剑影,尸横遍野。
战鼓擂如高山闷雷,刀戟声铮铮作响。此番情景守城之中却有一人拂手侧坐,手下拨弄琴弦,琴音婉转优越。
辽国公主沈着脸,静待着,终是忍不住,唰地亮出长刀,架到鬼面脖颈处,满眼疑惑:“鬼面先生,有几层把握?”
鬼面只手按下琴弦,抬眸,勾着嘴角,笑意却是不见丝毫:“大公主以为养一条狗,日日夜夜相见,某一日死在眼前会如何?”
“风十裏不是常人。”
大公主淡然回道。
鬼面反倒轻笑出声,不再言语,手下继续拨弄着琴弦,悠悠扬扬的,很是沁人心脾。
辽国公主加大扣住长刀的力度,只多施上半分力,必定血溅当场:“告诉我,理由。”
一曲终了,鬼面换了首热闹的曲子。
他淡淡道:“大公主,不妨与我打个赌,这场仗辽国是输是赢。”
“风十裏说的对,十赌九输,要不输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赌。”辽国公主稍稍转动了下长刀,“而且本公主非常肯定,若是辽国输了,鬼面先生绝对是第一个陪葬。”
“世上输输赢赢之事,要看大公主如何定义了。”
辽国公主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比如,丢城于辽国是是算输还是赢…”对上瞬间变脸的辽国公主,鬼面加深了勾着的嘴角弧度,眸光晶亮,缓缓继续道,“丢了城,却擒获风十裏,于辽国又是输还是赢?”
不动声色地收起长刀,辽国公主坐到鬼面前头,很是怀疑:“鬼面先生,确定能做到?”
鬼面继续抚琴,却是不说话。
少顷,他推了古琴到一旁,起身道:“大公主,何不与我一起去看看情况,生擒风十裏的场面可不多见。”
辽国公主迅速跟上他的步子。
出了营帐,行至一处楼阁,远远的看过去,是座危楼,近看,是座随时会倒塌的危楼。
“鬼面先生别告诉本公主,风十裏就在这裏。”
辽国公主怒目相向,眉毛吊得老高。
“很快就是了。”鬼面随口回道。
一个齐国士卒一溜小跑过来,辽国公主正愁没找到出气的,长刀出鞘就要削这胆大妄为独身一人跑到辽国阵营的齐兵。
鬼面及时制止了她。
齐国小卒几步上前,禀报:“一切准备就绪,是否现在去传信。”
“去吧,得手后,马上带人来这裏。我会派人支援你,你大可放心。”鬼面挥了挥手,齐国小卒转身,迅速离去。
“大公主,请派兵跟着他,支援他。否则怕是会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