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好过一点,至少不要像她这样再失去那些错过的机会。
第三个愿望……
她合紧的掌心无力地松开,心底的想法无法被忽视,她很想再见虞沁酒一面,今天的事也许也应该让虞沁酒知道,她的苦痛似乎也只有虞沁酒能治愈。具有压力感的遗憾将她裹挟,可她们这段关系裏的确有很多阻碍……
不仅仅是过去那些苦痛。
光是.公裏的距离,光是“朋友”这个身份,光是已经完全被分割两端的人生轨迹,就可以将她打败。
她真的很不想就这么和虞沁酒分开,她真的很希望她和虞沁酒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改变,可应该许下这个愿望吗?
季青柚拿出手机,点开虞沁酒的微信头像看了看。她想告诉虞沁酒:秦霜迟和虞睦州没有结成婚,我也会和虞家划清界限,不会再让你在我这裏听到虞睦州或者是虞呈的声音,就算你和我联系亲密,也不会因为我而与虞睦州和虞呈产生任何联系。
可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之后,她却迟迟没有发出去。
也许虞沁酒现在已经到达伦敦,与林映香和相聚,亦或者是在忙于那些让她飞回伦敦的工作……她在这个时候,发出虞睦州的名字,真的合适吗?她在虞沁酒已经下定决心离开时告知她这一切,有意义吗?
季青柚怔住,忽然觉得这一切的确没有了意义,尘埃落定,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让虞沁酒好受一些。
虞睦州出轨的事情不会让虞沁酒好受。
虞睦州出轨的对象曾经在她们昨天去到的宴席现场出现过,并且被虞沁酒扶了一下这件事不会让虞沁酒好受。
虞睦州背叛了他和秦霜迟的时间和恋爱,这件事也不会让与他有血缘关系的虞沁酒好受……
甚至只会让虞沁酒也因此痛苦。
而久远的痛苦已经产生,远离痛苦才是唯一路径。
她甚至不能告知她虞稚酒已经离世的消息。
那个送糖给季青柚吃的七岁小女孩,那个和虞沁酒名字相似的七岁小女孩,那个和季青柚在同一天生日的小女孩,那个戴着虞沁酒送她的幸运手链和季青柚送她的奥特曼手表的小女孩……
在虞沁酒离开的同一天,离开了这个世界。
风变得很大,刮得脸生疼,疼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季青柚紧紧攥着那条编好却始终没送出去的手绳,视野开始逐渐模糊。
手指抖得厉害,她完全无法控制这种生理性反应。
思绪甚至不受控制,反覆咀嚼记忆裏小金鱼被捏碎的画面,以及小猫被虐待得奄奄一息的画面。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精疲力竭,可她没办法去责怪谁,也没资格去留住什么。
就像那条被捏碎的小金鱼,和被虐待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