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翌日王亦丰提早到了公司,只见几个摄影师在准备器械,长枪短炮。他与他们打过招呼,扭头便看见雪莉。第二季纪录片开拍前,他们约定这个时间点雪莉开车到他家楼下去接他。
看来还是她了解他,竟然知晓前一夜他没有回家。
王亦丰走上前,雪莉与制作人的谈话自然被打断。她走到一旁,询问的眼神。
“我昨晚在他家。”
“嗯,然后?”
王亦丰摸了摸鼻头,压低声音:我连秘笈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找到,或者,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秘笈。
昨夜趁刘谦入睡以后,王亦丰蹑手蹑脚摸索到工作间,几乎翻遍了每一本书。刘谦是个过分严谨的人,凡是书刊报纸学术资料,都要放在固定的房间,甚至固定的位置。
记得雪莉告诉他的,从下往上数第二排,右手边,有一个盒子。鞋盒大小,不起眼的深红色绸缎礼品盒,裏面收着一些纸片,一页一页零散的,没有连续性。这回倒是货真价实有字的纸。可那都是些东拼西凑来的民间魔术揭秘资料,并非所谓秘笈。
“也对,秘笈可能不在他家裏。”雪莉替他下结论。
王亦丰提议派人去刘谦外面的工作室打探,雪莉说:喔,你是说他公司旁边的那一间,你能保证他多久不去那裏?
王亦丰想了想,“今晚到明天中午之前。”
雪莉了然地点头,说剩下的交给她安排。说罢在一张圆桌前整理起手中的文件。
王亦丰见造型师到了,正打算去化妆间上妆做造型,走出两步却又折返:雪莉,他现在有女朋友么?
刚抱起一迭文件的雪莉顿了顿,狐疑地看他一眼,“没有。”
她走远了。王亦丰註意到小圆桌上落下一些东西,有一份资料集结了行业权威对第一季纪录片的评价,他拿起来看了两眼又丢回去。大多数评论中肯,也不乏溢于言表的讚美,但仍少不了冷言冷语的讽刺。
旁边几个牛皮纸信封将他吸引。一些是粉丝亲笔写的信,表达喜爱和鼓励;另一些,是闲来无事的人寄来印刷体的信,谩骂、恐吓,应有尽有。他把它们分成两拨,数量上平分秋色。
“,可以过来了吗?”造型师助理站在门口唤他。
“马上。”王亦丰把那些信撇回桌上,往化妆间走去。
说不憋屈是假的。十句话有九句讚美之词,一句辱骂,尖酸刻薄。但是能记住的唯独那一句。
他在椅子上坐下,示意造型师可以开始了。“,最近状态不大好啊?”造型师说着,接过小助理递来的一瓶遮瑕液。
“嗯,其实也没什么。”王亦丰口是心非道。
镜中的他双目无神,而造型师正想方设法遮盖他那深深的黑眼圈。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