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几分钟,季禹释始终抓住他的手腕,沈默着。
赫筠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微长的刘海遮住表情,低声对他说:“放开我。”
“你不能去他那裏。”淡漠的神情没有一丝波动。
“放开我,季禹释。”赫筠声音又高了几分,胸口传来极度的痛楚,几乎要逼得他发狂。
一向以冷漠淡然的他,黑色的眼珠逐渐暗沈下去,声音冷硬如石地说:“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赫筠身形一怔,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沈默下去。
“现在推我回房间!”
手被松开了,那种带有命令不容反抗的语气。
“是。”
赫筠缓慢地应了一声,艰难地迈开步子推着他离开会场。而林卿鸣与于颜怡携手亲密的一幕深深的映在脑海中。
热闹的会场,被慢慢地抛在身后。
林卿鸣以这样冷漠的姿态走出他的生命。
雪白的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狰狞而冰冷。
房间中,空气很静。
坐在灰色沙发上的赫筠,空洞的目光怔怔地凝视窗外冰冷的黑夜,“为什么要阻止我。”
“你现在身份是季如钰,难道自家的弟弟当众同一个女人抢男人,还让我拍手叫好吗?”季禹释讽刺地看着他。
“我……”他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现在并不是莫云啊!
“我绝对不能忍受被人当众打耳光!”
“也是。”赫筠轻轻笑道。
外窗开始下雨,拍打着玻璃。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赫筠低声喃喃,眼神茫然,心痛好像快死掉了。
季禹释没有回答,沈默着,冷漠得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有尝试过忘记,我努力过,但是无济于事。”
“你醉了。”季禹释淡淡地说,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他,颜色逐渐加深,如同漆黑的墨汁,黑得纯粹。
赫筠默默地看向漆黑的窗外出神,许久才轻笑地低头说:“也许吧。”
无力且空洞。
缓缓地。
他闭上眼睛,淡淡地喃喃道:“也许我真的醉了。”
林卿鸣,已经让他醉了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