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语和唐络一路往东,花满楼则带着琅华远远缀在后面。
一路东行,眼见就要入山,花满楼笑着道:“我看还是先拦住他们再说,若再这么走下去,我们可又得一番跋山涉水。”
入川山路崎岖,车马不通,花满楼和琅华一路徒步而来,花满楼身有内力还好说,可着实累坏了琅华。琅华还有点儿小倔强,硬是不要花满楼背着她前行,一路到了这裏,可算是苦不堪言。
琅华低头瞧一眼自己那双臟得几乎瞧不出底色的靴子,才抬头看着花满楼点点头。
花满楼道:“不过再此之前,我们还是先解决另一桩麻烦才是。”
琅华不解地看着他。
花满楼道:“他武功之高明,我是一点声音也没听出来的,不过那一身酒气,却从客栈一路跟到现在了。”
他话音方落,一个声音就笑着接道:“果然是不能喝酒的,连这点儿小事都出了纰漏。”
琅华听到声音,豁然转身向后看去,只见那人一身落拓,正是客栈中那个酒鬼。可琅华却盯着他的眼睛,虽然头发散乱面目瞧不分明,可琅华还是依稀看到了那双桃花染血似的眸——陆晏怀!
他为什么在这裏?他为什么看起来如此之狼狈?他又为什么会在那客栈中买醉?一个又一个问题从琅华心中连串而出,最后只剩下一个问题,他在这裏,她到底要不要把陆小凤和那群武林前辈谋划的事情告诉他?
花满楼註意到琅华的异样,温言道:“琅华,你和他认识?”
琅华神情覆杂地看着陆晏怀,听到花满楼的问话,咬着唇点点头。
陆晏怀眼睛连转都不转地盯着琅华,一字一字道:“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不待琅华说话,他突然语气转厉,狠声道:“你既然没死,又为什么要到这裏来?是嫌死得还不够多吗?!”
陆晏怀看着她低眉不语的样子,心头火起,一个箭步,抓向琅华,花满楼身形一动,挡在琅华面前。
看着花满楼,陆晏怀神色变幻不停,最后竟是笑了,他道:“花公子一衣之恩,在下铭记于心,既如此,我当先略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二位一番。”
花满楼闻言诧异:“你也认识我?”
陆晏怀意味深长地看了琅华一眼,才笑着道:“我们可不止是认识。”
琅华没有理会陆晏怀的眼神,她註意到的却是他所说的“地主之谊”,他俨然自居川地之主,莫非他已经将峨眉和唐门都控制在手了?
花满楼看着眼前这个颇为有趣的人,道:“还不知阁下是……”
陆晏怀却拨了拨脸侧的乱发,道:“我现在这个模样,你还是别认识的好。”
说着,他从腰际拔出一个响花。
一声轰鸣传到云霄。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护卫一路飞纵到陆晏怀面前,见到陆晏怀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即才单膝跪地:“属下隐九,见过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