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子玉走后,我爬到药瓶边,颤抖着手拿起来,用牙齿咬开活塞,涂抹在伤口处,手臂上的伤痕因为涂了药一阵清凉,也不再疼了,唯有脸上的伤却已经结痂了。幸亏伤口不是很大,不然这张脸,真的没法见人了。
“宫太傅?”
“我奉命来看看那个女囚犯。这是帝龙佩。”
“好,您请进。”
“你们先下去,守着门口,有人来了咳两声,皇上有些问题要问她。这是皇上犒劳你们几个兄弟的,拿去买酒吧。”
“谢皇上恩典,谢宫太傅,我等这就去守着。”
“霏珝!”宫墨瑾抓着栏桿,担忧地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我问。
“我不放心。你怎么样?”
看着他一脸焦急,我笑了,笑得阳光灿烂,笑得仿佛这裏不是监狱而是宴会上。我知道这种时候不适合笑,可我就是忍不住。因为,我好开心。
“你还笑得出来?”他打量又臟又乱的牢房,说,“皇上不是很喜欢你吗?为什么还要把你关到这儿来?”
“喜欢?”我冷哼,努力使出吃奶的劲怕到他跟前。
“你怎么会?”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全身血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布满伤痕,每爬一点路歇一会儿,痛苦压抑地拽紧拳头。
“拜郝杰所赐。”我喘着粗气靠在栏桿上,“如果皇上,真的喜欢我,他怎么会把我关到这儿?他明明知道开封府的审刑官正是郝婕妤的哥哥。嗯?”
他无言以对,一拳砸在铁栏上,引起一阵震动。
“没事,”我不想他担心,说道,“郝婕妤带了药给我,挺管用的。”
“郝婕妤?郝子玉?”他一脸不能接受。
我理解,当日我也不敢置信。“她对皇宫对皇上都无心,而且她相信是皇后下的毒手,所以,她没有怪我,也不曾恨我。”
“没想到,这之中还有这样一层波折。”
“哎,”我抬头看他,道,“真是皇上叫你来的吗?”
他别过头,眼神飘忽不定,两腮竟起了星点潮红。
“说嘛,真是他叫你来的?”我偷笑。